美高梅手机登录网站

图片 11
突破口选错?戈尔巴乔夫改革先“禁酒”,3年后苏联损失670亿

寓意诗五首

《大师与玛格丽特》:魔幻现实主义的开山之作

米哈伊尔·阿法纳西耶维奇·布尔加科夫是前苏联著名作家,他开创魔幻现实主义风格。布尔加科夫生于乌克兰基辅,毕业于基辅国立大学,曾担任过乡村医生,后来弃医从文,开始写作生涯;代表作有《大师和玛格丽特》《狗心》《不祥的蛋》等,他的作品充满着“神秘主义黑色”,在20年代的苏联剧坛上独具一格。1940年,布尔加科夫病逝,骨灰安葬在新圣母公寓,契诃夫墓附近。人物经历图片 1布尔加科夫
1891年5月15日,米哈伊尔·阿法纳西耶维奇·布尔加科夫出生于乌克兰基辅市沃兹维仁斯克街28号住宅。5月18日,米哈伊尔在本街区教堂受洗,教父是乌克兰科学院首批院士之一、乌克兰文学专家尼·伊·彼得罗夫教授。
1900年秋,米哈伊尔考入基辅市第二中学预备班。1901年8月22日,米哈伊尔转入基辅第一亚历山大中学。在这里学习8年。1908年夏,米哈伊尔结识来自萨拉托夫市的少女塔吉亚娜·拉帕。
1909年5月,米哈伊尔中学毕业。8月21日,考取沙皇敕建圣弗拉基米尔大学医学院。
1913年4月26日,米哈伊尔与塔吉亚娜在基辅市山麓区圣尼古拉教堂,在多位亲友参加下举行正式婚礼。
1914年8月1日,德国向俄国宣战,世界大战开始。不久,医学院高年级学生布尔加科夫参加萨拉托夫市和基辅市医院的实际医疗工作。后又回校学习。
1916年2—3月,米·布尔加科夫以优异成绩通过毕业考试,获“优秀医师”学衔。5月,布尔加科夫作为红十字会志愿医生去俄军前线卡梅涅茨一波多里斯克、契尔诺夫策战地医院工作。随后他妻子塔吉亚娜也作为志愿护理人员去前线同他一起工作。7月16日,米·布尔加科夫作为适龄服兵役人员被征召。旋即被派往斯摩棱斯克州瑟乔夫县尼古拉乡,任该乡医院院长,直至1917年9月18日。在此期间他为了减轻白喉病的痛苦曾使用吗啡而一度成瘾,不久在妻子塔吉亚娜坚强护理下戒除。
1917年夏,布尔加科夫在乡医院工作满一年时,因工作出色而受到州行政长官的通报表彰。1917年9月18日,被调离尼古拉乡医院,到本州维亚济马市立医院任传染病及性病科主任。
1918年2月,布尔加科夫去莫斯科办理“因病退役”手续。离开维亚济马市医院。3月,布尔加科夫同妻子回到基辅。他在安德烈耶夫坡路13号安家后,作为性病医生开业行医。业余以乡医院的工作经历为题材开始写些短篇小说。12月13日,在基辅被盖特曼部队抓去当军医。盖特曼军队败逃时逃脱。
1919年2月,在基辅被败逃前的彼得留拉部队抓去当军医,二日后部队溃逃,他逃脱。9月,他被邓尼金部队抓去当军医。不久被裹胁离开基辅,在骑兵团医疗队任队长。在车臣地区战事中受震伤。10月他作为军医曾被派去弗拉季高加索、别斯兰、格罗兹尼。入冬开始定居于弗拉季高加索。
1920年2—3月,患病。脱离邓尼金部队。决心弃医从文。4月,任弗拉季高加索市革命委员会文学艺术部文学处主任。开始在地方报刊上发表短篇,在剧场开演前作报告,讲课,编写剧本。开始受公开批评。6月4日,米·布尔加科夫的独幕剧《自卫》上演。10月21日第一苏维埃剧院开始上演他的《图尔宾弟兄》。这期间他写的《泥人新郎》未能上演。
1921年,年初。他的《巴黎公社社员》上演。4月1日,《共产党人》报发表他的小品文《启蒙教育周》。完成剧本《毛拉的公子们》,该剧于5月1日上演。10月1日,任中央政治教育委员会文学出版处秘书。开始写讽刺小品系列《袖口杂记》。构思《自卫军》。年末,“里托”被撤消,布尔加科夫失业。11月,继续以《乡村医生札记》的总题目写短篇。修改《病魔》。
1922年4月,担任《汽笛报》编辑部文字改稿员。5月,开始与《前夜报》的莫斯科编辑部建立合作关系,为该报撰稿。6月18日,开始在《前夜报》文学副刊发表《袖口杂记》的最初部分。9月24日,发表《乞乞科夫再世》。开始写《拍纸簿上的莫斯科》系列小品。10—12月,在《前夜报》发表《三日凌晨》、《拍纸簿上的莫斯科》、《生命之杯》。
1923年,这一年他发表了《金色的城市》系列小品和不少短篇。3月,继续写《白卫军》。加入全俄作家协会。4月21日,作为《前夜报》记者去基辅出差。回莫斯科后发表《基辅城》。8月底,完成中篇《魔障》,基本完成长篇小说《自卫军》。
1924年1月,在外宾服务局举办的晚会上结识柳葆夫·叶·别洛泽尔斯卡娅。结识一些名作家、语文学家、艺术家。春,与塔吉亚娜·拉帕离婚。不久与柳·别洛泽尔斯卡娅结婚。4月20日,发表中篇《紫红岛》。5月27日,发表《二十年代的莫斯科》。10月,完成中篇《不祥之蛋》。10—11月,《自卫军》脱稿。12月,《俄罗斯》杂志发表《自卫军》第一部分。
1925年1月,开始写中篇《狗心》。《俄罗斯》杂志发表《自卫军》第二部分。开始写剧本《自卫军》(即后来的《图尔宾一家的命运》)。2月,发表《不祥之蛋》。3月,完成中篇《狗心》。7月,他的第一本中短篇小说集《魔障》出版。8月,向莫斯科艺术剧院提出《白卫军》剧本。
1926年,《图尔宾一家的命运》开始排练。作者与剧院签订关于《佐娅的住宅》和《紫红岛》两剧本的写作合同。5月7日,布尔加科夫的住处受到搜查。日记及《狗心》原稿被没收。5月11日-12日,在列宁格勒结识女诗人阿·阿赫玛托娃及米·左琴科等名作家。此后,布尔加科夫多次受到国家政治保安总局传讯。10月5日,《图尔宾一家的命运》首次上演。10月28日,《佐娅的住宅》首次上演。
1927年3月,《图尔宾一家的命运》一度被禁演。后又被批准本年之内可演。3—4月,开始写剧本《逃亡》。社会舆论对“布尔加科夫水货”的批判日益强烈。夏,在《医务工作者》杂志上发表中篇小说《吗啡》。
1928年12月11日,《紫红岛》在莫斯科室内剧院首次上演。开始写长篇小说《魔怪的故事》(即后来的《大师和玛格丽特》)。
1929年3月,《图尔宾一家的命运》、《佐娅的住宅》、《紫红岛》被禁演。4—6月,布尔加科夫的所有剧本全被禁演,并从剧目中取消。散文作品被禁止发表。报刊批判进一步升温。7月,布尔加科夫向苏联政府提出几次书面请求,请批准与妻子柳·叶·别洛泽尔斯卡娅一同出国,但遭拒绝。9月,开始写札记《致秘密挚友》(即后来的关于戏剧界的中篇《剧院韵事》)。10月,开始写剧本《莫里哀》。秋,结识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施洛夫斯卡娅。
1930年,布尔加科夫放弃出国打算。任青年工人剧院顾问。5月10日,任莫斯科艺术剧院助理导演。开始将《死魂灵》改编为剧本。10月3日,《莫里哀》剧本得到批准,允许上演。1931年,完成剧本《亚当和夏娃》。出国旅游的申请再次遭到拒绝。
1932年3月31日,莫斯科艺术剧院开始排演《莫里哀》,不久后中止。7—8月,写关于莫里哀的小说。10月4日,与叶·谢·施洛夫斯卡娅正式结婚。10月15—28日,与妻子同去列宁格勒。恢复《魔怪的故事》的写作。11月28日,《死魂灵》剧首次公演。
1934年3–4月,继续修改《大师和玛格丽特》稿。5月1日,他与妻子提出去国外旅游的申请,被拒绝。6月4日,在全苏联作家协会成立前被接纳为苏联作协会员,同时成为作家基金会的会员。9—10月,写出《普希金》剧本初稿。10月,完成改编剧本《钦差大臣》的工作。10月16日,莫斯科艺术剧院恢复《莫里哀》的排演。1935年,完成剧本《普希金》。
1936年2月6日,布尔加科夫决定写一个关于青年斯大林的剧本。2月16日,《莫里哀》首次公演。不久即受到一些半官方报刊的严厉批评。3月9日,剧院宣布取消这一剧目。9月14日,大剧院艺术指导提议请布尔加科夫去该剧院任职。9月15日,布尔加科夫向莫斯科艺术剧院提出辞呈,去大剧院担任歌剧剧本作者和文学顾问。11月16—26日,开始写小说《剧院韵事》。
1937年,继续写《大师和玛格丽特》。写出几个歌剧剧本(《黑海》、《彼得大帝》)。9月10日,将剧本《普希金》提交瓦赫坦戈夫剧院。该剧院为纪念普希金逝世百周年已经开始排练此剧。但最终未能上演。9月24日,剧本《伊万·瓦西里耶维奇》脱稿。
1938年,9月8日,剧本《堂吉诃德》脱稿。9月10日,开始写关于斯大林青年时期的剧本《巴统》。
1939年5月14日,《大师和玛格丽特》的“尾声”脱稿。7月24日,《巴统》正式脱稿。8月14日,同莫斯科艺术剧院《巴统》演出组数人出发去巴统和库塔伊西进行实地考察。中途收到斯大林办公室急电:据斯大林口头指示,《巴统》未获批准,不能上演。演出组一行立即返回莫斯科。9月10日,布尔加科夫同妻子去列宁格勒,发病。他患的是具有遗传性的高血压性肾硬化。返回莫斯科后,病情加剧。11月18日一12月18日,在莫斯科近郊“长春花”疗养院接受治疗。
1940年3月10日16点39分,布尔加科夫与世长辞。3月11日,苏联作家协会举行小型追悼会,翌日遗体火化。3月15日,苏联作协机关报《文学报》登出讣告和布尔加科夫的照片。他的骨灰被安葬在新圣母公寓,在契诃夫墓近旁。布尔加科夫作品图片 2布尔加科夫
布尔加科夫的作品有:《不祥的蛋》《魔障》《狗心》《卓伊金的住宅》《紫红色的岛屿》《白卫军》《大师和玛格丽特》《莫里哀》等。
《不祥的蛋》讲述了一个疯狂的天才科学家发现了一种光线,不是“死亡之光”,而是“生命之光”,结果阴差阳错,这道光没有赋予目标生物以活力,反而繁殖出了一大批巨大的爬行怪物。故事的最后,就在莫斯科城因怪物来袭危在旦夕之际,一阵寒流突然降临,那些热带生物禁不住酷寒纷纷死去,莫斯科城的危机才得以解除。布尔加科夫作品特色
布尔加科夫曾将他的创作特点总结为“神秘主义黑色”。布尔加科夫小说的鲜明的艺术个性就是“魔幻现实主义”,尽管“魔幻现实主义”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现在拉美的一股现代主义文学期流,尽管“魔幻现实主义”这一术语在布氏创作的二三十年代还没有出现,但就“借助魔幻来反映现实引”这一艺术内旨来说,布尔加科夫的确表现出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艺术特征,在一定程度上,他的创作是对“魔幻现实主义”艺术的开拓。
紧张而抱余裕之心,守严肃而呈从容之态。思想上的容闳、机敏,使布尔加科夫能随时捕促题材中的喜剧因素,并予以表现,形成谐谑的艺术风格。布氏的批判具有振聋发聩的悲剧力量,而这种幽默则给他的悲剧平添了喜剧色彩。
布尔加科夫的作品在20年代的苏联剧坛上独具一格。初登剧坛的布尔加科夫和许多剧作家一样,选择俄罗斯刚刚过去的重大历史转折作为艺术表现对象,但是他所选取的立场和视角却异常突兀而“不合时宜”。人物评价图片 3布尔加科夫
布尔加科夫是一个既不在创作中也不在生活中用政治谎言来为自己惹麻烦的人,他的道路是真诚的。(俄国作家法捷耶夫评)

摘要:贫困潦倒的布尔加科夫给斯大林写信,直言自己的处境,斯大林帮他安排了工作,无意中充当了他的“艺术庇护人”,使他有机会从事《大师与玛格丽特》的写作。

别逗了,人都是要死的。1940年3月10日,列宁格勒,米哈伊尔·阿法纳西耶维奇·布尔加科夫死了。与此同时一位骑士低空掠过莫斯科,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文 / 育邦

大师走了,他终于不用面对那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哎呦,你怎么还没死?”布尔加科夫是个反动作家,以歌颂叛军曝得大名,他鄙视无产阶级,把那些半文盲的苏维埃官员比喻成狗。他用现实主义饱含深情的笔触描写乌克兰,描写革命前的祖国。可一写起当代苏联就开始装神弄鬼。你说这是科幻小说也好,反乌托邦小说也好,甚至魔幻现实主义。反正就是不好好写,就像毕加索画画,胳膊腿儿群魔乱舞。从1929年开始,布尔加科夫的作品遭到封杀,生计无着。

在我个人隐秘的小万神殿中,米·布尔加科夫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他无可争议地成为20世纪俄罗斯现代主义小说的代表性大师。他与卡夫卡、普鲁斯特、乔伊斯一样,是现代小说星空中最为璀璨的“明星”,独自成峰而又光辉夺目。

“请问布尔加科夫同志,你凭什么不歌颂社会主义建设?难道辉煌的莫斯科地铁没有给你震撼?坚强的工人阶级不能让你感动?连高尔基同志都是革命的雨燕,连罗曼罗兰先生都对伟大祖国赞不绝口,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图片 4

据说苏共中央宣传鼓动部部长曾怒斥布尔加科夫,虽然具体内容已不可考,但大意应当如上。1936年,部长大人被枪毙,同年,苏联作家协会主席高尔基被秘密毒死。迫害布尔加科夫的文人们——诗人别济缅斯基、剧作家阿菲诺格诺夫等、莫斯科剧院院长阿尔卡吉耶夫等——纷纷被开除出党,流放,枪毙。图哈切夫斯基——大师成名作中的平叛大将——经过公开审判后枪毙。布哈林——党的理论大师,列宁的亲密战友,主抓意识形态的政治局常委——全家被杀。还有杀害他们的刽子手,锦衣卫都指挥使亚格达,也被枪毙。布尔加科夫的妻子在日记里高兴地写到:“《真理报》一篇又一篇地发表文章,一个又一个人倒了霉。这令人心情愉悦地想到,毕竟还是有复仇女神的。”

俄罗斯作家布尔加科夫

这就是著名的大肃反。

布尔加科夫长期寂寂无闻,长时间被剥夺发表和出版的权利,在漫长的时光中,一度被批判和冷置。直到在20世纪70年代,他才渐渐地走入人们的视野。1991年是布尔加科夫诞辰100周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这一年为“布尔加科夫年”,俄罗斯克里米亚天体物理实验室将他们发现的三颗新星命名为“陀斯妥耶夫基”星、“帕斯捷尔纳克”星和“布尔加科夫”星;法国《理想藏书》把他的代表作《大师与玛格丽特》排在了俄罗斯文学的第一位。这些迟来的肯定与荣耀,作家没有看到,但联系起他本人与他所在时代的紧张关系、以及那位灰飞烟灭的“老大哥”,我不禁想起老杜的那句诗“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所以问题来了,他怎么还没死?别急,让我们看看这本小说。

1891年5月,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出生在乌克兰基辅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神学教授,母亲是位中学老师。受家庭影响,他信奉东正教,喜欢历史、文学、音乐和戏剧。1909年至1916年期间就读于基辅大学医学系,毕业后还没拿到证书,便作为红十字志愿者奔赴西南前线,很快又从前线被派往了斯科尔斯克乡村医院,成为一名医生。
1919年,布尔加科夫回到基辅一年后,被征入邓尼金的志愿军任医生,开始在北高加索报纸上发表作品。1920年,彻底弃医从文,希望正式成为一名作家。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白卫军》,就是以他1918至1919年在基辅的经历为背景的。

《大师和玛格丽特》就是在大肃反期间创作的。在纸上,莫文联主席的头盖骨变成酒杯,社会主义诗人痛骂自己的作品一钱不值,剧院领导纷纷落难,房管处的小吏被关进昭狱。而在现实中,同样的剧情一再上演。这并不是一部写给抽屉的作品,大师每天都在朋友面前朗读。大家会心一笑,飨以美酒和舞蹈。还是从玛格丽特的日记里摘抄:“6月12日,难以深受的酷热。我们在莫斯科河划橡皮艇,晚上米沙朗读小说的新章节,以及真理报对图哈奇夫斯基的判决。大家喝酒、跳舞、闹了一整夜。”

图片 5

大师和玛格丽特周围遍布耳朵,因为他们住在斯大林恩赐的公寓。对这种公寓,一位红色贵族有生动的回忆:“斯大林给的房间很大,光阳台就有70平方米。墙是双层的,里面装了窃听器。怎么发现的呢?因为窃听器是大活人。有一天半夜两点,我听见墙里有人说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回家。’”

布尔加科夫青年时期

俗话说得好,不作就不会死。俗话又说的好,作了也不一定死。

1921年,立志成为作家的布尔加科夫身无分文,来到了首都莫斯科,并想留下来。在莫斯科,他为许多的报纸撰稿,在《汽笛报》社上班。1922年至1923年间,布尔加科夫有许多小品文、特写和短篇小说不断见报,还发表了中篇自传体小说《袖口上的笔记》的片断。1923年至1925年间写作短篇小说集《魔鬼》《不祥的蛋》和《狗心》(1987年才在苏联发表),讽刺现实中的反常现象,引起文坛注意。1925年,《俄罗斯》杂志刊载了长篇小说《白卫军》的前几章,后来杂志停办,使读者没能看到小说的结尾。1927年至1929年才得以见到《白卫军》的全貌,在苏联以书籍的形式出版则是1966年的事了。1926年,莫斯科艺术剧院上演了根据布尔加科夫的长篇小说《白卫军》改变的话剧《图尔宾一家的命运》,该剧时而被禁演,时而又开禁。同年,苏联国家政治保安总局突然搜查了布尔加科夫的住处,没收了小说《狗心》的手稿和他的日记。他开始受到漫长的批判和封杀。布尔加科夫受到越来越猛烈的攻击,本人受到传讯,等待他的是“贫穷、流落街头和死亡”。此后他创作、改编的许多剧本都被禁止上演。他在去世前的“15年间从未看到自己作品的校样”,作为作家,他在文坛上销声匿迹了。

《大师和玛格丽特》这部小说,几乎同步出现在斯大林的办公桌上。想必他也翘着腿,读的津津有味。“嘿,你瞧瞧。地中海升起浓云,正以锐不可当之势向耶路撒冷袭来……”而作者之所以不死,就是因为这本小说。

图片 6

“假如世上不存在恶,你的善还能有什么作为?假如从地球上去掉阴暗,地球将会是个什么样子?要知道,阴影是由人和物而生的。瞧,这就是我这把宝剑产生的阴影。此外,树木也产生阴影,一切生物也都产生阴影。你是不是想把地球上的一切树木和生物统统去掉,从而满足你享受完全光明的幻想呢?你真愚蠢啊!”

布尔加科夫与妻子

沃兰德如是说。结合时代背景,不难发现沃兰德的原型是谁。法力无边,呼风唤雨,杀人如麻,涤荡世风,这不就是斯大林么。小说里魔王把所有法力倾泻在当权官僚身上,现实中的魔王也在清洗他的魔鬼党。布尔加科夫的另一部作品《莫里哀》表现的更明显,只有国王欣赏莫里哀,保护他不受宫廷宵小的迫害。这就是布尔加科夫头脑中他和斯大林的关系。

布尔加科夫的生活陷入“四面楚歌”,作品不能发表、朋友疏远、生活困顿不堪,没有单位接纳他工作,他几乎走投无路。对于政治,作家是天真而幼稚的。布尔加科夫致函苏联政府说,舆论界关于其创作的301条评论中,“赞扬的有3篇,仇恨漫骂的有298篇。”
他声明他的立场被评论界歪曲了,请求当局只根据他的作品对他进行评价,不要夹杂着其他因素。

大师如此意淫也非空穴来风,斯大林曾亲自打电话。那是1930年,他的戏剧被封,作品不予发表,穷困潦倒。他给斯大林写了封信,用典型的知识分子的天真和酸腐发了一通脾气,结果居然等到了玉音放送。他马上得到了工作,房子,一切。据说斯大林十分喜欢大师的叛军故事,当然啦,大师笔下的叛军虽然一身正气,忧国忧民,实力强大,但正是斯大林同志当年驰援南线,力挽狂澜,把这支叛军追到天涯海角。1926年,大师的作品被改编为戏剧《图尔宾一家》,莫斯科万人空巷。整个苏联都想起了不久前的往事,战神斯大林。战神用房子和面包回报了大师,而大师,以为遇到了知己,于是回以赤胆忠心。

1930年3月28日,布尔加科夫直接给斯大林写了一封诚挚而坦率的信,他直言不讳地说明自己的处境:“对我来说,不能写作等于被活埋。我目前极端贫困,面临的只有流落街头,死于沟壑。”他希望得到莫斯科艺术剧院一个助理导演的职位,“如果不能任命我为助理导演……”他说,“请求当个在编的普通配角演员;如果当普通配角也不行,我就请求当个管剧务的工人;如果连工人也不能当,那就请求苏联政府以它认为必要的任何方式尽快处置我,只要处置就行……”他没有哀求,也没有投降,他高傲地请求政府“尽快处置”他。他要的不多,只是能够活下来,并从事写作。

任何读者,都会把沃兰德当做正义的化身,他惩恶扬善,赏罚分明,最重要的,保护大师。虽然沃兰德的手段残忍,行事乖张,有某些令人恐惧的做法,但是那又怎样呢?大师赋予了正当性:“假如世上不存在恶,你的善还能有什么作为?”大肃反?必要的恶嘛。苏联的机体生病了,必须下猛药去沉疴。君不见魔鬼的舞会,沃兰德可以起白骨,决生死。所有参加舞会的亡灵,都被沃兰德索取了性命,因为罪当如此,因为他们本来也是魔鬼。斯大林不会忘记各位,他将为你们招魂。偶尔有无辜者,领袖会派玛格丽特去安慰和赦免的。现实中的斯大林正是如此,肃反最后几年大批刽子手被枪毙,迫害者被迫害,都是底下人搞得嘛,老爷子不知道哇。

也许卡夫卡是一只甲壳虫,巴别尔是一匹马,福楼拜是一只蜥蜴……布尔加科夫把自己看成一只孤寂的狼,1931年,布尔加科夫在给斯大林的一封信中无不孤傲地写道:“在苏联俄罗斯文学的广阔草原上,我是惟一的一只文学之狼。有人劝我在狼皮上涂点颜色,这是个愚不可及的劝告。涂上颜色的狼也罢,剪去狼毛的狼也罢,怎么也像不了一只鬈毛狗。”

这是一本歌功颂德的著作,不知道各位明白么。

1930年4月18日,布尔加科夫家中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斯大林同志打来的。他说:“您的信,我们收到了。我们几个同志都看过了。我们表示同意,您会接到答复的。不过,或许真的应该放您到国外去?怎么,我们已经使您很厌烦了吗?”

很有意思,布尔加科夫死后40年,苏联接近解体时,他的话剧《狗心》上演,赤裸裸的诅咒社会主义。苏联人民又是万人空巷,一如1926年。乌克兰人奉他为民族英雄,全世界把他当做苏联的良心,反社会主义的旗手。而在当时,他在肃反运动如火如荼中畅游莫斯科河。与他比起来,那些奴颜媚骨,一心攀附强权的人,真是小丑一般的存在。

布尔加科夫答道:“最近这个时期我一直在反复思考:一个俄罗斯作家能不能居住在祖国之外呢?我觉得,不可能。”

斯大林:“您想得对。我也这么想。您是希望在哪儿工作?是在艺术剧院吗?”

相关文章

No Comments, Be The First!
近期评论
    功能
    网站地图xml地图